书架灰C.D

宝钻、法扎、DC,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圈er
人不在圈里,人不好产粮,介乎触与渣之间
做个光荣的催更者:)

【OPB/OraB】魔灯(同人的同人)

  夜色如泼墨。空气干冷得刺鼻,没有风。夏虫早怂进了泥里,静得窒息。
  
  Ora,或者说Optimus Prime,从梦里无言地做起来,手指划过眼睛,抹下半层雾。
  
  他盯着两米外的一块土砾,佝偻着背,手肘搭在膝上,手指间不知什么时候夹了一支不知从哪里来的、难得完好的烟,转的飞快,仿佛这样就能把里面的尼古丁统统甩出来似的。男人的眼睛一时可怖地深陷下去,从阴影里电射出慑人的光来,发白的双颊似两刀削就,像个绝望的瘾君子。
  
  他梦见了四十岁的Bumble Bee。
  
  梦里他的少校脱了军装外套,衬衫袖子挽到肘上,系着一条天真得可笑的围裙,笑着喊他吃饭,挥动的炒勺映出一张青涩的紧绷的脸。少校不停地往他碗里夹青菜,堆得小山一样高,Ora皱着眉头给他一条一条夹回去,说多大的人了不要挑食。
  
  少校摇着头笑,他说Ora你要多吃青菜,你正在长个子要多补充维C和钙……
  
  “要多吃青菜……”金发男人弯着唇角,浓稠的血血漫金山一样漫溢出来。Ora惊恐地站起来,看到他的胸口破了一个枪眼儿大的洞,黑红黑红的越长越大,荧蓝色的笑眼一点一点地灰下去,终于像一盏灯,倏地灭了。
  
  血泊里只有一个孩子。
  
  今天晚上没有星星。Ora蹲在营地旁的小溪岸上洗脸,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脸上的水被冷空气一扑,僵硬成了一张照脸扣的滴水嘴模具。残梦没来得及飞走就被冻实了,一色的冷硬。Ora懊恼地擦了把脸。
  
  Bumble Bee就睡在他背后的帐子里,和其他几个小战士挤着大通铺。军营的糙汉味儿显然远比衣柜的樟脑味儿更令小孩安心,伸手伸脚睡得肆无忌惮,Ora已经进去给他盖了两回被子。
  
  他不爱吃青菜,哪怕是在罐头里和鱼肉一起被腌成一团稀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看不出原形;他很听长官的话是个优秀的小战士,但是笑起来永远是五分乖巧三分调皮两分倔性。他看着看着星星就会走神走到不知今夕何夕,心虚的时候手会藏在背后捻来捻去。
  
  他会很认真很崇敬地叫他“Sir”,那么景仰那么虔诚。
  
  就像那个对着旧照片沉默的金发少校。
  
  就是他了,Ora绝望地想。他就是他的Bumble Bee。
  
  他深爱着Optimus Prime,又和Optimus Prime一样倒在战场上的Bumble Bee。
  
  Ora把香烟放在火柴上点燃,焦油的气息在冰冷里艰难地化开。他盯着发红的灰色的烟头,像地狱里的人盯着一团魔火。
  
  如果,如果他,如果“Prime”可以不死呢?
  
  ……那还会有在废墟里遇见Bumble Bee的Ora吗?
  
  物质守恒定律和祖母悖论,它们挽起手就像一个铁桶,把他困死当中不可呼吸。
  
  “狗牌”从背心跳进胸口,乍地像一柄贴在心口的匕首,Ora哆嗦了一下,摁灭了烟。
  
  原来是这样么?
  
  他们永远拥有彼此,似乎下一步就能相互偎依,实际上却是抱着荆棘,走进一个没有终止条件的循环里?他们活在一个维数异常的小宇宙里,他们的爱情比异于常人更异于常人,他们被莫比乌斯的魔环套住脖子拴在原地,指尖相贴就再靠近不得。
  
  Optimus Prime随手把烟蒂一丢,像个醉汉一样扶着树慢慢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回营地了。
  
  至少,至少他还能见到他吧。
  
  我有一个永远不能给的吻,一直永远不能唱的歌。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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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小霍霍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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