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灰C.D

宝钻、法扎、DC,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圈er
人不在圈里,人不好产粮,介乎触与渣之间
做个光荣的催更者:)

我忏悔(半AU)

  朝阳沿石柱款步向下,迷迷朦朦给管风琴上一层圣光。信徒穿过爬满常青藤的红墙,循着钟声走进教堂。他们在石柱的天使像下谦恭地垂着头,心中默诵的是厚厚发黄的福音书。

  韦恩神父站在圣坛上,轻吻一下十字架,落在某双眼里像一只蝴蝶轻吻花蕊又振翅飞去。阳光被旧了的圣经柔化过再抚上他的形体,是天神抚触祂忠诚的信徒。

神父的面容被风霜雨雪细细打磨过,青涩时惊艳的俊美糅进时光和苦难赐予的沉静里,生了厚茧的手指修长有力,抚摩书页的动作仿佛在弹奏某种乐器,一串音符直直地落进信众的心里。他们跟着这声音伏跪祈祷,虔诚地忏悔不该生的秽念,把黑色的花剪了烧进泥里。

  他唱诗一般念着古老的词句,似乎没有注意到坛下一片黑压压的俯首中,唯一违和地抬头凝视着他的年轻男人。

  布鲁斯是记得他的。肯特是镇上新来乍到的住户,孑身住在一幢两层小楼里。一双藏在黑框后的天蓝色眼睛,对谁都挺和气,对谁都不亲近,住在闹市,却很有离群索居的味道。

  男人并不总是来听布道,来了就安安静静坐在那儿,一结束就找不到人,布鲁斯和他的交流并不多。

  直到今天。

  “神父。”

  肯特走近圣坛,对他说:“神父,今天是我的生日。”

  “不知我是否有幸,请您和我一同庆祝?”

  年轻人穿的很正式,旧款的皮鞋擦得锃亮。他没有戴平时的黑框眼镜,那双很好看的天蓝色眼睛无遮无拦地直视着布鲁斯。色彩迷离的花窗倒映在虹膜上,有些蛊惑的味道。布鲁斯错觉,身前站了位形似恶魔的天神。

  天神希冀地望着他,双手在身前交握,指节悄悄摩挲。

  神父回答:“我很荣幸,肯特先生。”
他稍稍躬身,如慈父一般微笑,与对信众无二。


  黄昏烟火弥弥。

  肯特的宅子收拾的很得体,得体的几乎没有一个活人的个人特色。小小的院子里中规中矩地栽了些易成活的花藤,稀疏的影子在灰白的径上摇晃,很无聊的模样;会客厅明显不常用,象征性摆了一个小果篮,像宣传画上的样品。

  主人在餐桌上铺了一张和他的眼镜一样属于上一辈的时代的碎花桌布,中央放了一只样式普通的奶油蛋糕。

  只有两只碟子。布鲁斯的目光闪动了一下。

  “真高兴您能来,如您所见,我只请了您。”

  肯特举着一盏烛台走出来。灯火如豆,更为光下人添三分颜色,火苗在蓝得发黑的眼上跃动的时候,白天的错觉又一次晃了布鲁斯的眼。

  神父说:“生日快乐,肯特先生。”
肯特接过那个手工包装的生日礼盒,他的动作很快,像个急于拆开等了一年的圣诞礼物的孩子。盒子里面是一只手表,不显廉价也不显昂贵,恰到好处地表达了一个不太近的友人的善意。

  “谢谢你,我很喜欢。”肯特的嘴角陷下一团深深的阴影,蓝眼睛里的神色近乎情人的温柔,这让布鲁斯不太自在,他的语气也似乎亲昵过头。

  布鲁斯还是微笑了一下,提议道:“吃蛋糕吧。”

  他们做了祷告,肯特把叉子分给布鲁斯。

  “这是我自己做的,”肯特横平竖直落了两刀,笑着说,“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事实上,很美味。您的厨艺非常好,感谢您的款待。”

  蛋糕的美味与过于普通的外表不符,它非常完美地踩中布鲁斯对甜点的一切期望。味蕾上的欣喜升腾旋转,几乎吞没了布鲁斯进门以来的所有不安。但是——

  “不需要客气,布鲁斯。”

  对面的男人站起来,向他俯下身,浓重的阴影牢笼一样从天而降。那两汪好看的天蓝色像入了魔,风暴翻滚。

  “这是为你准备的。”

  神父仰望着他的信徒,瞪大了双眼,随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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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a,ooc好像略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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