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灰C.D

宝钻、法扎、DC,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圈er
人不在圈里,人不好产粮,介乎触与渣之间
做个光荣的催更者:)

孤岛

突然发现自己还写过这东西,似乎是好久以前汤圆的周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汤圆(。)
告诉我有人看得懂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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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只有三样东西。一片夜,一点月,一粒岛。
  所谓岛,也不过是墨色里一痕稍浓的墨色罢了。
  蹚蹚鞳鞳。蹚蹚鞳鞳。窗外就是夜的海。
  【黄昏的歌者死于荆棘,他的绝唱托起马蹄,载着勇者跨越尸体前行;】
  笔尖擦过纸面,一行标准的花体字流泻不止。墨液洇开一层细密的棘刺,可是没有玫瑰花会在那上面盛开。
  他的笔太尖锐,娇嫩的花瓣会被扎得嘤嘤哭泣。
  所幸没有人会指责他的辣手。他是唯一的读者。
  狼崽儿呜呜地唤了声,走到他的扶手椅旁,在他脚边卧下。凛冬的壁炉把它的灰白色皮草烘烤得暖和又蓬松,这令它得意地蹭了蹭同居者的西装裤。他把手伸向它,潮湿柔软的狼鼻子蹭上僵冷的手指,喷出一团热气儿,暖洋洋的。
  暖洋洋的东西,狼崽儿一直很喜欢。比如长在它基因序列里的春天第一朵迎春花初绽的气息。
  他勾了一下嘴角,无声地提笔接续纸上的洋洋洒洒。
  冬天的最后一晚,零时的布谷鸟从墙上的挂钟里蹦出来拍打木头小翅膀咕咕啼叫的时候,狼崽儿死了。它到底没有睁开装睡的眼蹦跳着去嗅第一朵迎春花的花蕊。
  他什么也没说,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像埋起他的众多书稿一样把狼崽儿埋进了迎春花脚下。
  放下铲子的时候,他看见了一只燕子。
  燕子披着赶晚会的黑礼服,彬彬有礼地站在花枝儿上向他点头。
  它总是那么正式。
  这位新来的绅士跟着他进了梨木大门,在他的枝形吊灯上找到了好去处。黄铜制的紫藤萝花枝蜿蜒垂落,只要落足在最低的蜡烛旁就能透过刚刚化霜的窗子瞥见那缸青荷。
  再过几个星期,缸中就站起了几枝尖尖的新荷,燕子的尾尖一掠而过,嫩绿的小荷轻轻颤动。
  他抬头望望,复低下头。
  【亲爱的勇者呀,前方是杳无人迹的凛冬,熊轻轻地警告。】
  【我不愿意失去您,尊敬的勇者,我不愿意失去我爱的人。熊脱下自己的皮衣,它护着勇者趟过凝血前行。】
  墨迹仍生着荆棘。
  那位严肃地喜爱着荷花的小绅士,在花开前夜溺死在水缸里。
  姿态安详,正式。
  他安静地挽起袖子,让它深眠于花驻足的淤泥里。
  毛巾擦净臂上的淤泥时,他看见一只黄莺。
  黄昏的歌者从不存在的黄昏里飞来,落在缸沿,开口便是歌咏般的问好。
  它决定在挂钟上歇脚。如若兴致来了,也会与准点报时的小布谷唱和一二。
  不过,更多时候它都待在中庭的枫树青翠的繁叶间,唱它新作的咏叹调、小夜曲,还有行吟诗人的短章。
  噢,美丽的枫树,如焰如血的枫树。
  伟大的歌手的灰色尾羽轻快地抖动着,它蓬蓬的小身子偎在他挂在挂钟上的围巾里,羊毛的味道和枫树的微醺杂在一起。
  【您让我想到春天,狼对勇者说。虽然我从没见过她。】
  【血色的蔷薇爬上上好的熊皮衣,狼的骨架孤独地站立,目送着勇者穿过灰烬前行。】
  他顿一顿笔,目光越过雕花的窗棂。
  第一片枫叶变红的时候,小音乐家在树根上歇了声息。它的歌声失于坠落。
  他沉默着,把它和围巾葬在盘亘的老树根下,打开了留声机。
  唱针落下的那一刻,一个厚实的拥抱从背后温暖了他没穿大衣的瑟瑟的身体。
  温厚的大熊,褪下眼镜向他致意,住进了隔壁的客房。
  虽然每晚都会悄悄推门而入,与他相拥而眠。棕色的皮草像要把他溺死在久别的春天里一样,在被褥下拥着他,带着动物的膻味儿和其他一些明亮的气味。
  比如蜡梅树。
  厚重的棕褐色小山站在纤弱的无叶的树下,小心翼翼地呼吸。仿佛吐息稍重就会将它吹走。
  它欢喜得甚至不敢触摸,触摸粗粝但瞧着纤细的树干。
  【穿黑衣的绅士打着旋儿落下来,参加自己的葬礼。他预言这世界的未来将被黑暗吞噬,他的遗言祝福着勇者踏过骨殖前行。】
  他暂停了花体字的疯长,活动着喉结动作迟缓地打开墨瓶,让笔管饮了口墨汁。
  大熊,挂在看似柔弱的梅枝上,阖上双眼。
  它睡在盛放过的蜡梅花瓣里。
  他停下来,把稿纸卷起来,用红丝带系好,打个漂亮的蝴蝶结。
  那只狼崽儿还在他第一次看见它的地方,等他领它回去。大衣的衣摆拂过狼耳,飘远了。
  他把书稿埋好,纵身跃入虚无的大海。
【啊,请停止这一切,勇者说。他把黑色的长剑贯入世界之心,污泥爬呀爬呀爬满眼睛。】
  请停止这一切——
  壁炉的火噼啪作响,狼崽儿烘暖了一身灰白的皮草,走到扶手椅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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