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灰C.D

宝钻、法扎、DC,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圈er
人不在圈里,人不好产粮,介乎触与渣之间
做个光荣的催更者:)

四号的梦(四五四亲情向无差)

五号背着四号走在麦田里。
烧着岩浆的火球在高天上挂着,阳光把一切洗得发白。只有蓝天,麦田,一望无际的麦田,悬浮在发白的世界之上。橘金色的浪在秋日里山呼海啸,好像这地是另一颗太阳的表面。
四号慢慢醒转过来。
五号走的深一脚浅一脚,四号猜想他大概是踩着一条拖拉机留下的辙印。他歪头证实了一下,那是一条模糊的发白的辙痕,有什么晶白色的东西一闪一烁。
“别乱动,”五号说,“摔了可别怪我。”
“放我下来吧。”
“你伤还没好。”
四号还是坚持着滑了下来。上身挣动的瞬间从肋骨升起一阵钻心的疼,他的表情漂移了一下。
五号哼笑一声,伸手搀了搀,好让他站稳:“我说了吧?”
四号轻咳:“咳嗯,还撑得住。”
于是,五号和四号并着肩,在田间小路上,在阳光里慢慢地走。像任何一对普通的农家兄弟一样。
“我们去哪儿?”四号问。
“我们已经逃出来啦,”五号说,“所以去哪儿都可以。”
“我们自由啦!”
男孩仰起脸,有两颗小小的火球在他的眸子里颤巍巍地亮。
自由。这个词让四号感到迷茫。
自由是什么?
知识库里的自由,是一群举着火把和老式步枪的愤怒的学生*;父亲教给他的自由,是电击和被剪断翅膀的北极燕鸥。
而他看到的自由,是一片阳光下的麦田,和一个男孩。
四号发出一声极轻的慨叹:“你是我们中最幸运的一个。”
“确实是这样。”五号说,他听起来得意极了:“我有两个超级棒的朋友。”
“听着真棒。”四号说。
“喏,一个叫蓝波,它是一条好狗,我的难兄难弟。我找到它的时候它看起来比我还可怜,但是现在它的活力多的快要爆炸了!”
“嗯。”
“还有一个……好吧,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他救了我,很多次。是个很酷的家伙,没有他,我不会真正成为'亚当斯',成为一个人。”
“你撞见我的时候正在和他说话,是吧?”四号笑了。
“嘿嘿,猜对没奖。”
五号想了想,又补充说:“我还有了一辆车,虽然是偷的。”
四号总结道:“一条忠实的狗,一个生死之交,还有一辆车。一个男孩儿不会要求更多了,对吧?”
五号没说话,他靠近路边,把手伸进麦田里,薅了一支麦杆衔在嘴里。四号学着他的动作,四颗麦穗滚进他的掌心,四颗金色的太阳从他掌心升起。
扎得他满手鲜血。
他把太阳咽了下去。尖锐的芒从舌尖剐到腹腔,更多的红色涌出来,一时堵住了他的喉咙。腥甜的味道——人类的味道。
五号走到前面去了,灰绿条纹的围巾向后飞,看起来很暖和。
“你觉得,你的朋友……他们会也喜欢我吗?”
“当然。”
风起,云聚。
雪向下涌落,铺天盖地。像太阳崩塌后的余烬,它们灼烧四号的发稍,肩膀和手指。他的世界开始扭曲变形。
“嘿,五号,”他笑着说,“叫我一声哥哥吧。”
五号猛地回头。四号在他的视野里像一支火炬燃烧。
“你知道我们在生物学上是同一个人对吧?”他颤抖着说。
“知道啊。”四号的手指曲了一下,他好像看到五号哭了。
“你说,我应当已经满足了,我已经得到的够多了。”
他看到那个男孩如何一步步向他走近,如何一步步泪流满面。
“但事实上,”他听到那个男孩大声说,“一条狗,一个朋友,一辆车。一个男孩还应该拥有更多!”
他感觉到男孩如何用力地扑过来把他抱在怀里,他的眼泪如何流进他的衣领,噼啪作响。
“我还有一个兄弟,哥哥。”
麦田和蓝天都碎掉了。
四号伏在地上。他听见了爆炸声。

fin.
—————————————
*:跟我一起唱!举起你们的双手!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Singing the songs of angry men!This the music of a people who will not be slaves again!!!

评论(4)

热度(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