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灰C.D

宝钻、法扎、DC,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圈er
人不在圈里,人不好产粮,介乎触与渣之间
做个光荣的催更者:)

草原的山和当地人一样,都有宽阔得出奇的臂膀,巨大的云朵在这里是山的异姓兄弟。人类在草原上望着群山,有利于摆正自身的位置。在真实的自然界,我们和茂盛的草甸子里层次丰富地共生着的油菜、百合、蜘蛛、蝴蝶、野兔和野马没什么区别。


松木和白桦以最原始的秩序从山脊排列到山谷,庄严地生长。松树的枝干像大地伸出的骨刺;白桦长得纤细又明亮,晃人眼睛。“白桦毁就毁在树皮上。”司机说。白桦皮是鄂温克人的船,俄罗斯人的烧水壶,猎人们用来与动物皮一起垫在潮湿的土壤上的床铺。轻盈,坚强,美丽。偷树皮的人用特制的长长的刀具在树上轻轻一铲,带走一卷上好的白桦树皮,白桦树就像被剥掉皮肤的人一样瑟瑟发抖着逐渐衰弱,终于死去。


形状大小各异的云朵像深水摄像仪中的深海鱼群在头顶一片澄净的蓝色中游过,谁能说我们头顶不是另一个海洋呢?我们不过是身处光线明亮的水底罢了。





精疲力竭,中途睡着三次。一得到坐下的空隙,睡眠理所当然地粘上我的眼皮和四肢像一个通情达理的情人。公交从下榻的旅店到火车站,穿过郊区和市区,我却没看什么街景,一股脑只顾睡觉。哈尔滨的气候太适合睡觉了,这一点十三年前我就确认过。


天极高,云极低,大朵大朵的绵白团儿沉甸甸的。风极和软,太阳直率地灌进骨头里,空气凉爽无味。我想这里的第一批人类出现的时候,自然母亲也是这样为他们灌模。所以这儿的人都有热情的口音,熟稔可亲的主人家做派。我买了一瓶格瓦斯,奶奶在跟店主说她几十年前在这里生活的事,店主像说书人一样给她数之后这座城市的种种变迁。秋林的格瓦斯比娃哈哈的好喝——正统许多,娃哈哈的格瓦斯有一股难以忍受的化学香精味儿。


手风琴的声音催着另一个国家另一段光阴的幽灵提着马刀穿过中央大街,没有流行舞曲,只有手风琴和美声通俗唱法的女高音。喀秋莎,三套车,红河谷。一百岁高龄的面包石深深地钉进地下,钉住整条街顽固坚硬的骨架。烤红肠,羊肉串,肉的气味牵着我的鼻子和舌头;爸爸坚持要买一支马迭尔雪糕。这家店的雪糕他每次来都会买,他乐意花十几块钱坐出租车,专程买这支五块钱的雪糕。我们每人都吃了一口,像牛奶绑架葡萄干发酵成凝脂。


中央大街上的tatoc餐厅把主体部分藏在地下,和藏起一窖好酒一个道理,tatoc因此免于被时间的尘埃污染,得到良好的发酵。沉重的墨绿皮面高背椅,漆黑的烛台,包牛皮的菜单,门后的木头衣帽架,密党会议室般的包间。他们在这里藏起一百年。有一台老钢琴,它依旧平滑的背部摆着曾手搭着它放声歌唱的著名歌手的全身像,一本旧乐谱和一面细数它的荣耀的铜板。它的琴键脱落,无法发声,在还没有许多客人的楼梯下仿佛打盹儿的,没了牙齿的老贵族。






上午我还握着红肠,心心念念再吃一串羊肉;到下午却只想着酸梅汤,大概是疲倦让肠胃无力应付那许多油腻。现在吃过一顿不尽如人意,叫人口干的东北晚饭,我又期待起一碗海鲜鱼板方便面。


下午到达哈尔滨,天似穹庐云纵万里,云气的色彩与质感都丰富起来。若说大地如梦境宽阔,应当是高天的倒影。谁若能承载一个梦的丰富,寥廓与邃然,只能是用一粒沙的空间便能孕育两百万颗星辰的头顶天空。

爸妈和奶奶入夜才到。月亮好大,误认作了路灯。巨大,真诚,越过人间眼色的夜的瞳仁。看世界直勾勾的。很快来了一辆牌子叫依维克的厢车,路过缄默的高大的罗马式立柱驶进机场旁的村子。路不好走,坐车赛骑马。

来的时机不巧,哈洽会、啤酒节通通无缘。但是爸爸总会有办法玩好吃好。他的朋友很多,哪个地方都有,他们都是擅长享乐的人。不是那种软弱的,基于珍馐仙境的享乐。爸爸们的享乐是朴素的孩童的享乐:像从无人问津的废土里刨出一只蝉蜕。

#关于观看月食的纪录
0.
写着写着作业,突然仿佛掉进一锅沸水。
“外面怎么这么吵?”
“有人跳楼了???”

1.
什么都看不到的理科班: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事业贼好的我们班: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2.
理科班走廊上的搞事佬:“嗷呜——”
我:“卢平教授!该歇了!”

3.
“妈!妈!!!快看红月亮!!!!!!”
“哦。”
“……”

4.
对面漆黑一团的以升楼里,楼道内突然晃过一束伶仃苍白的光。
“卧槽那群疯子!”
“谁上了天台???”
“我也想去——”

5.
以下对话少儿不宜。
“啊,要是真的有人跳楼呢?”
“血溅满月吗。”
“是啊。”
“与大自然达成了某种和谐。这血红的月亮预示着我的命运……”
“月亮走,我也走。”

:)

孤独

“你是妖怪吗?”
的场静司抓着他的桃木弓,脑袋里嗡嗡作响。上一秒他还站在的场宅的后院,下一秒就被开阔地的晚风扑了满面。
他的脚下是一色青绿的长堤的斜坡,坡下笔直淌过一条渠河,黄昏的光把它烤得微醺。一个完全陌生的小镇。
出声的是个孩子,七岁上下,暖栗色的头发和眼睛,棕色的有些大了的运动服,抱着膝坐在堤上。他抬头望着他。
的场对孩子的身份顿时了然。
“为什么这么说?”他说,站在原地不动。
夏目垂下的手指抠着一块草皮:“你刚刚还不在那里。”他幅度很小地比划一下:“然后白光一闪,'卟'的一声,你就出现了。”
“卟”的一声。的场勾了一下嘴角,原来他还有这么活泼的时候吗。
男人象征性地问过话,却没有继续同他交谈的兴趣,他没有像孩子期待的那样坐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这么期待的,也许是出于孩子气的直觉,觉得这个妖怪先生其实并不像他的表情表现出来的那么阴沉可怕;也许是仅仅是类人的形象让他心生亲近——而是抬头看了一下天色,平静地说:“我要走了。”
“你要走了啊,”孩子说,“那……一路顺风?”夏目懊恼地把那片草皮攥紧掌心里,眼睛却迟迟不挪开。
夕阳在山,人影散乱。孩子孤身一人坐在堤上,不同旁人说话,也没有人对他说话。没有人叫他回家。
的场静司垂着手,想起了少年微笑时柔软的唇角。
夏目在他三步远的地方坐着。
请留下来吧,那孩子似乎这么说。又或许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牢牢地盯着他。用那双好像玻璃工坊的冷却室里微微发热的棕褐色玻璃的,柔和的眼睛。
请再想想吧,请同我坐一会儿吧。
西天的浓焰一笔烧尽了白天,金色向上爬,紫罗兰色从另一端晕染开,洇进了远山的黛色里。倦鸟归林,云卷风起。
男人站了良久。他微垂着头,终于缴械投降。
他放下手里的弓,在草堤上坐下来。然后一把抱起男孩,让他坐在自己怀里。夏目窝在他的胸膛和双臂之间,手指紧紧抓着的场的和服外套。某一瞬间的惊慌让他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幼猫,愣愣地等着被顺毛。
“摸摸毛,吓不着。”的场静司脑袋里转着奇怪的句子,用下巴抵住孩子柔软的发顶,把夏目裹进自己的外套里。他不知道该怎么同小孩说话,只能抱着他。小孩子软软香香的,教他错觉是抱了一朵含苞的大百合。
夏目往他怀里缩了缩。柔嫩的草叶被折断,湿润的清气绕着棉布衣摆升上来,在他鼻子前开了一朵花,伸出同样柔嫩的小触角,挠红了孩子的脸。
真暖和啊,他小心翼翼地想。
落日兀自熊熊地燃着,被烟紫的天推进了泛着微光的地平线。一天要结束了。
“要是能留下就好了。”夏目轻声说,旋即为自己的冒昧再一次懊恼地红了脸。他抿着嘴巴惩罚自己不再说话。
肋下的什么地方好像有一根弦打了死结,孩子的话一出口它就轻轻一扯。的场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波澜变色的眼睛。他想起那个青松一样的少年。
他可能栽了。
于是男人捧起男孩的下巴,笨拙地亲吻他的额头。那时候的微风把誓言一字不落地灌进孤单的男孩耳朵里。
他说:“我会回来的,我会找到你。”
“不要忘记我,夏目贵志。”
夏目仰着头,看到那只温凉的黑眸,看到漫天醉紫拖了一尾虾子红。
他跌坐下来,手边只有一张温度尚存的桃木弓。

fin.

肋下的比喻出自《简 · 爱》
给qy的成人生贺,存档一发。

沙漠王子与贫民窟少年的蒸汽朋克

金少年被囚于那件花样复杂的,象征身份的长袍中——白色的了无生气,像极了帝国的寿衣——走过街角时,他不安分的灵魂突然从头巾下向人世投出锐利的一瞥,风把他的kafiyeh卷起来,露出一双炯然如焰的蓝眼。

-
“这是我的国家。”漩涡鸣人说。他姿势倔强地站立,把手背在身后,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从大地上剪下来。
宇智波佐助望了他一眼,黑色的眼睛像两团凝固的风暴。
“那么,”他慢腾腾地掸着打了一个补丁的袖口,“您对您的国家一无所知。”
黑发少年站起来,一只手拎着他散开的沾满灰尘的头巾,背过身去:“快滚回你的皇宫去吧。”
“那就教教我吧,教教我,我的国家是什么样的。”
漩涡鸣人说,把一只手放在胸口,向他躬下身子:
“请让我看看,我的人民真正的生活。”
王子在黄昏的烟尘里,泪流满面。

-
“这是我的国家。”
金发青年将宇智波佐助一把从驾驶位上拉下来,神情前所未有地镇定。副官和几个警卫员低着头扭住宇智波佐助的手臂。宇智波佐助的嘴唇开始发抖,他挣扎着迸出一声愤怒的低吼:“滚下来,漩涡鸣人!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漩涡鸣人笑了:“我当然知道。”他把安全带扣在腰间,铁架将他紧紧箍在驾驶位上。青年面无表情地拉动操纵杆,一人半高的钢铁怪物从冷却管喷出两股白汽,像一座铁山拔地而起,开赴战场。青年把头探出来,向后望着宇智波佐助。
他说:“这是我的国家,所以我要为她去死——你明白的。
“这之后,请替我照顾好她吧,
“我亲爱的,同父异母的哥哥。”
漩涡鸣人最后笑了一下,他的蓝眼睛骤然锐利起来。王子大吼一声,开着他最后的坐骑冲向他的最后一场战役。
宇智波佐助笔直地站着。
“吾国不死——!!!”王子高高举起王旗。
宇智波佐助笔直地站着。
王子的身后是最后的三个游骑兵。他们越过战壕和尸山冲向敌方的指挥艇,第一个倒下了,接下来是第二个,第三个。王子只剩下他自己了。他的炮弹用完了,他抽出了马刀。
宇智波佐助笔直地站着。
王子冲进了那艘巨大的母艇,和这个庞然巨物相比他像一粒偶然被风吹进去的细沙。
他引爆了炸弹。
纯白的焰柱冲天而起,母艇发出一声哀鸣,颓然破碎。
宇智波佐助笔直地站着。
泪流满面。

#不写了滚#
#开学前最后一浪#
#寥寥三段尽洒狗血#
#不我不知道为什么鸣人要死#
#其实他消灭的只是敌人的先遣部队,这之后的侵略与反侵略战争又打了二十多年,反攻时宇智波佐助顺路荡平了周边几个当初先遣军到达时没来援助导致他们不得不孤军作战的酋长国,建立了一个酋长联合国#
#不接受“因为是刀所以差评”的差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题

爱因兹贝伦堡的初春,是时令女神花冠上最闪耀的月桂叶。
融雪洗净了榛树林,当年的鹳鸟发出短笛一样的欢鸣掠过绒绿的草地,冬日的巨大裙摆拖曳着离去,在原地留下一群曾在她裙下求得沉睡的庇护的久梦者。它们诧异地睁开朦胧的睡眼,或欢欣或惊慌地滚进一片春天里。
这里的女主人最爱的还是林中蜿蜒而过的河,深褐色林立间忽有水光脉脉。爱丽丝菲尔蹲下来,把花冠漂进河里,柔软的手指在细密的水纹里划了一个圈。这个圈很快就消失了。她把手指收回来,瓷白的指尖上缠了一根深绿色的细细的水草。
河水极冰,清得像一块大的琉璃,一湾流动的天。爱丽丝菲尔想到书上的描述,觉得那北极的冰海,也不过如此了。
少女站起来,看看四下无人,便脱了鞋,拎在手上。她沿着河道往下游走,光裸的脚趾埋进春日软和微凉的土壤。泥土和草木的气息冲进足部的血管,一路逆流向上,她的心脏一下涨得餍足。
心满意足地前行,打着追逐花冠的旗号,虽然按往年的经验,那个小东西早就消失在爱因兹贝伦堡的边界之外了。
一只鹳鸟落在她头顶的树枝上,用喙梳理了一下羽毛。当那枝儿上未化的轻雪在这一颤之下落在爱丽丝菲尔的头顶,把她吓得一个激灵时,她听见了另一位少女的声音:
“请问,这是您的花冠吗?”

阿尔托莉雅,这是少女的自称。当她说话的时候,阳光落在她湿漉漉的金发上,镀上一层柔光,并在那双湖绿的眼眸深处点亮了两点温柔的明光。她的礼装有些皱巴巴的,铠甲也在向下滴水,但她依旧看起来像一位古老的领主,行止之间有种雍容的温和。这种温和来自于她唇角严肃不失柔和的微笑,和她毫无嫌弃之意地单手捧着爱丽丝菲尔德“花冠”的举动。
是的,就是那个用三两根榛树枝胡乱绕成,又勉强插了几朵随手摘的紫色迎春花的可怜见的小东西,一个粗制滥造的“花冠”。它与阿尔托莉雅是如此格格不入,以至于爱丽丝菲尔瞬间生出了亵渎了圣神、想要捂住眼睛的冲动。
“谢谢,”她近乎羞惭地说,“请把它给我吧。”
阿尔托莉雅将花冠递给她,行了一个骑士礼。
在她开口前,爱丽丝菲尔发出一声轻呼,拉住了她的手腕:“天啊,您浑身都湿透了!”
她皱着眉,将披风解下来,裹在金发少女的身上,拉着她的手往回走:“请跟我来吧!到我家来烤烤火,喝口热汤,您这样会生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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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尝试百合,存个档
肝不动啦_(:з」∠)_

“每天都要心存感激啊。”坂田银时说。
他把那张油腻腻的幸运签纸平展开,吹干净上面的饼干屑,凑近看了一眼,把它折叠成一个规矩的小方块:“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我们这样的人……能多活一天都是很了不得的事呢。”
他笑了笑,把纸条塞进走过来的土方十四郎手中,双手握了一下:“哟税金小偷,这是阿银今天份的税金!让税务局的条码头都离阿银的万事屋远一点喔!”
只是到便利店买包烟一脸不明所以的土方:“你在说什么啊这种油腻腻的东西一摸就知道不是税金吧!不对税金就要好好交到税务局手里啊给老子干什么?话说怎么哪里都有你啊死天然卷!”
银时挥了挥手,走远了。
“你他妈给老子回来——”

#突然的脑洞
#源自某条锦鲤说说“每天要心存感激”
#后天开学,我要汲取力量,像阿银奔赴虚副本一样奔赴一轮复习!

#相遇五题#

1.不会飞的珀拉索斯和灵感枯竭期的小作家

2.十六岁的小寿星和被小寿星恶趣味的哥哥打晕包装送到弟弟家的警察先生

3.博闻强记的山中自囚者和年轻的旅行者

4.曾是精神科医生的小镇神父和自称恶魔的疯子

5.护林员和民俗记者


都是些没力气写的脑洞,如果有太太喜欢请不要大意地认领!只要标明出处就好啦qwq
私心打个超蝠tag,毕竟前两题和第四题原本是代入超蝠进行设想的_(:з」∠)_【还在贴吧发过不过被度娘删了x

四号的梦(四五四亲情向无差)

五号背着四号走在麦田里。
烧着岩浆的火球在高天上挂着,阳光把一切洗得发白。只有蓝天,麦田,一望无际的麦田,悬浮在发白的世界之上。橘金色的浪在秋日里山呼海啸,好像这地是另一颗太阳的表面。
四号慢慢醒转过来。
五号走的深一脚浅一脚,四号猜想他大概是踩着一条拖拉机留下的辙印。他歪头证实了一下,那是一条模糊的发白的辙痕,有什么晶白色的东西一闪一烁。
“别乱动,”五号说,“摔了可别怪我。”
“放我下来吧。”
“你伤还没好。”
四号还是坚持着滑了下来。上身挣动的瞬间从肋骨升起一阵钻心的疼,他的表情漂移了一下。
五号哼笑一声,伸手搀了搀,好让他站稳:“我说了吧?”
四号轻咳:“咳嗯,还撑得住。”
于是,五号和四号并着肩,在田间小路上,在阳光里慢慢地走。像任何一对普通的农家兄弟一样。
“我们去哪儿?”四号问。
“我们已经逃出来啦,”五号说,“所以去哪儿都可以。”
“我们自由啦!”
男孩仰起脸,有两颗小小的火球在他的眸子里颤巍巍地亮。
自由。这个词让四号感到迷茫。
自由是什么?
知识库里的自由,是一群举着火把和老式步枪的愤怒的学生*;父亲教给他的自由,是电击和被剪断翅膀的北极燕鸥。
而他看到的自由,是一片阳光下的麦田,和一个男孩。
四号发出一声极轻的慨叹:“你是我们中最幸运的一个。”
“确实是这样。”五号说,他听起来得意极了:“我有两个超级棒的朋友。”
“听着真棒。”四号说。
“喏,一个叫蓝波,它是一条好狗,我的难兄难弟。我找到它的时候它看起来比我还可怜,但是现在它的活力多的快要爆炸了!”
“嗯。”
“还有一个……好吧,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他救了我,很多次。是个很酷的家伙,没有他,我不会真正成为'亚当斯',成为一个人。”
“你撞见我的时候正在和他说话,是吧?”四号笑了。
“嘿嘿,猜对没奖。”
五号想了想,又补充说:“我还有了一辆车,虽然是偷的。”
四号总结道:“一条忠实的狗,一个生死之交,还有一辆车。一个男孩儿不会要求更多了,对吧?”
五号没说话,他靠近路边,把手伸进麦田里,薅了一支麦杆衔在嘴里。四号学着他的动作,四颗麦穗滚进他的掌心,四颗金色的太阳从他掌心升起。
扎得他满手鲜血。
他把太阳咽了下去。尖锐的芒从舌尖剐到腹腔,更多的红色涌出来,一时堵住了他的喉咙。腥甜的味道——人类的味道。
五号走到前面去了,灰绿条纹的围巾向后飞,看起来很暖和。
“你觉得,你的朋友……他们会也喜欢我吗?”
“当然。”
风起,云聚。
雪向下涌落,铺天盖地。像太阳崩塌后的余烬,它们灼烧四号的发稍,肩膀和手指。他的世界开始扭曲变形。
“嘿,五号,”他笑着说,“叫我一声哥哥吧。”
五号猛地回头。四号在他的视野里像一支火炬燃烧。
“你知道我们在生物学上是同一个人对吧?”他颤抖着说。
“知道啊。”四号的手指曲了一下,他好像看到五号哭了。
“你说,我应当已经满足了,我已经得到的够多了。”
他看到那个男孩如何一步步向他走近,如何一步步泪流满面。
“但事实上,”他听到那个男孩大声说,“一条狗,一个朋友,一辆车。一个男孩还应该拥有更多!”
他感觉到男孩如何用力地扑过来把他抱在怀里,他的眼泪如何流进他的衣领,噼啪作响。
“我还有一个兄弟,哥哥。”
麦田和蓝天都碎掉了。
四号伏在地上。他听见了爆炸声。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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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一起唱!举起你们的双手!Do you hear the people sing!Singing the songs of angry men!This the music of a people who will not be slaves again!!!